入夜时分,飞机平稳落地,车队低调地驶入巷子,抵达宋家老宅门前。

        灵堂还未完全撤掉,白布轻飘,一行人已经提前等候在门口,倾斜的雨丝细细密密落下,落在门前铺着的青石板路上,砸出一汪水潭。

        警卫将后排车门打开,撑开一把黑伞,一道宽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居高临下。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随着男人的出现肃穆几分,为首的女人率先走了过去,语气熟稔,却不失恭敬:“姐夫,您来了。”

        贺政微微颔首,算是应了这声,迈步进了院内。

        孝期未过,女人一身素白的中式长裙,披着披肩,身形消瘦赢弱,温婉端庄的面容微微显露出来憔悴。

        看见丈夫进门,她方才主动迎了上去,轻轻用手环住男人的腰身,音色如水般温柔:“阿政,你回来了。”

        贺政顿了顿,伸手轻拍妻子的背部,低声安抚道:“你辛苦了。”

        妻子在怀里摇了摇头,顺从地抵在男人宽阔的胸口,语气有些忧伤:“我这几天夜里睡不好,总是梦见有小孩子哭。”

        男人的下颌微微绷紧,她轻叹了声,又幽幽道:“漱月怀孕了,阿炀最近又回了美国,没人照顾总是不行的。”

        女人微微侧眸,望着男人素来冷硬深邃的面庞,试图发掘什么,可却未从中窥探出半分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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