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远就那么站在原地,手里那块抹布被他无意识地攥紧了。主卧里那短暂一幕的温馨与亲昵,像一颗裹着蜜糖的细小芒刺,轻轻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很温馨,但更多的是难以忽视的、尖锐的酸涩。

        想到清晨那场充满荒诞与心酸的“准入权谈判”,聂行远闭了闭眼,将x腔里翻涌的那点涩意压了下去。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深潭。至少,他现在踏进来了,站在了这片曾经全然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空间里,并且获得了某种形式上的、哪怕是被严密监视的“许可”。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笨拙、尴尬、充满孩子气对抗,但确凿无疑的开始。

        至于别的……他欠她的,他错过的,那些横亘在八年光Y里的账,路还长,他可以慢慢还,用他能想到的、她或许愿意接受的一切方式。

        他转身,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继续擦拭手里那块饱经蹂躏的抹布——哦不,是继续他这项被蒋明筝亲口“册封”的、“田螺先生”的伟大事业。这个称呼从他脑海里闪过时,正蹲在yAn台角落假装研究地砖缝隙的聂行远,拿着抹布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cH0U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混合了无奈、自嘲和一丝莫名受用的古怪表情。

        挺好,田螺先生就田螺先生吧。总b被扫地出门强。

        “明筝,”他背对着客厅,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自然的家常口吻,打破了持续一段时间的静谧,“面怎么样?排骨炖得还烂么?咸淡合不合适?”

        餐桌边的蒋明筝正夹着一筷子面条,闻言动作一顿,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平淡如老夫妻般的问话给呛着。她快速咀嚼了几下,把食物咽下去,才抬起眼,望向yAn台那个宽阔的、逆着光的背影,脸上习惯X地摆出那副波澜不惊的傲娇面具,语气矜持地评价:

        “勉勉强强吧,能吃。”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太给面子,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挑剔的意味,“下次排骨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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