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首,方知错得何等荒唐。昔日一念之私,竟铸成今日难解之局。
他将镜玄拥进怀中,渐渐感受到了胸前的濡湿。手掌轻抚过他如瀑的乌发,轻声哄着,“别哭了,哭多了宝宝会变丑。”
内心的痛苦和不甘几乎要将镜玄吞噬,他向往已久的未来在一夕之间化为齑粉,似乎任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再拼凑完整了。
当初撕裂神魂的剧痛尚能咬牙挺过,而今失去爱人的苦楚,却比那要痛上千百倍。
他拼命忍着,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就这么洇在崑君胸前,温了又凉,凉了又温,无声地漫开一片潮湿的印子。
“哥哥,我、我舍不得你,我怎么舍得你……”绝望如跗骨之蛆,一寸寸啃噬着镜玄的心防,让他只能无助地呢喃着倾诉心中的不甘。
“镜玄乖,就当作是……”崑君咬咬牙,堪堪挤出几个字来,“就当是你做了一场梦吧!”
第二日崑君便动身离开了,镜玄推脱身体不适并未出门相送,只是站在二楼的窗前,目光透过一道细细的缝隙牢牢钉在那人身上。
阳光如金线般穿过崑君的发间,在那柔软的金色发丝上跳荡、流转,漾开一片温润动人的光晕。
镜玄恍惚记起自己手指穿入那发间的触感,唇瓣轻擦过他脸颊时微微的战栗……往昔的甜,此刻一丝一缕都成了凌迟的刀。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点点猩红正无声地从指缝间渗出来。
“我便先回去了。”崑君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往上扫了一眼,叮嘱道,“他即将生产,补药还是要继续吃。那药有些苦,服药的时候记得备些糖,他最喜欢栀子口味,若是吃了一颗还嫌苦,多吃几颗也无妨。这阵子修炼当更稳妥些,切记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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