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行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渊行看着怀里这个醉得一塌糊涂还死抱着他不放的人,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逐野喝醉了就是这样——无理取闹,撒泼打滚,什么浑话都敢往外撂,活脱脱一个被惯坏的混世魔王。

        可偏偏,这混世魔王又还留着最后那点可怜的分寸。

        比如现在,他明明知道沈渊行公寓的电子锁密码,可他没直接进来,而是选择在门外又敲又喊,像个被关在门外委屈巴巴的大狗,非要等主人亲自开门才肯进屋。

        这种“有分寸的无理取闹”,最让人没办法。

        沈渊行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张扬,一个江逐野,这两个从小就是他的麻烦精,长大了也没见消停。

        张扬是那种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八百个心眼子的类型,喜欢耍心机,设局,玩先斩后奏那套,每次闯了祸就跑到他面前卖惨认错,眼睛一眨不眨就能编出一整套说辞。

        而江逐野……江逐野就是条傻狗。

        直来直去,横冲直撞,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张扬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从来瞒不过他,但他也不拆穿,就等着张扬得手后,自己再跑到沈渊行面前“哭”——不是真哭,是那种眼睛红红、声音哽咽、摆出一副“我也要”的委屈架势,明明白白地讨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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