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之后,婷婷跟克莉丝汀又近了一层。婷婷获得了某种她和克莉丝汀都默认的权利。她不仅舒心地跟克莉丝汀谈自己的事,对克莉丝汀的事,哪怕与自己无关,也可以置喙,只是她天X含蓄,不常这样做。细想起来,这种权利类似已婚人士之间善意的g涉权。b如,某天婷婷在书架边读书,克莉丝汀在咖啡桌边赶稿子。少见她如此专注。
“写了三分之二,”她合上手提电脑对婷婷说,“离截止时间还有二十四小时,这下我放松了。要不要去哪儿逛逛,或者在家看场电影,我的小母鹿?”
“不是才三分之二吗,怎么就放松了?”小母鹿虎着脸说,“快写快写,不写完不准逛!”
克莉丝汀没有挖苦说,小蝌蚪口气不小,教训起人了。她驯服地继续写稿。
整个十月,除了周末,每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伊万上课的时间,婷婷会去克莉丝汀的公寓。起初,窗帘会立刻落下,她和克莉丝汀会紧拥在一起。激情中,时间过得很快。后来,激情趋于缓和,她们会在公寓做家常事,或者出门,消失在S城的雨雾里。在公寓,婷婷会给窗边的常绿植物浇水,或者把冰箱里克莉丝汀因为好奇买的、吃过两勺全发霉了的果酱扔掉。发现婷婷脸sE疲惫,克莉丝汀会建议她ShAnG打个盹。“我电脑上放摇篮曲,B0拉姆斯的。”白昼越来越短,气温越来越低,雨雾越来越频繁。她们会捧着热茶,并排站在窗前,看楼下开始落叶的树,听克莉丝汀喜欢的、与眼前景sE相配的古典音乐。虽然不说话,却能感到彼此的存在。在婷婷的印象里,这种日子仿佛会一直延续。
十月底,认识她两个多月了,婷婷发现克莉丝汀有了变化。先是焦虑不安,类似人们找工作面试之前;焦虑了几天忽然很丧气,让婷婷想到了在酒吧初相识的那天。婷婷问她,她说没事。
“我知道是你的私事。你不想告诉我,因为我们的关系会受影响。”
“是的,不用费心。”
两人坐在厨房的岛台边。克莉丝汀说完,茫然望着婷婷。
“但我有理由相信,即使你不告诉我,它也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它已经在影响了。”
婷婷顿了顿。克莉丝汀没有反应。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们没结婚,我没有太多要求,但我希望知道。请不要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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