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过。前世杀的,是敌人。用枪,用刀,用匕首,用手。每一次都清清楚楚,每一次都记得住。但那是在战场上,那是他的职责。
现在呢?
他不知道。
狗剩见他不说话,自己嘟囔着:“我没杀过。我连鸡都没杀过。我娘说,杀生造孽,下辈子要还的。”
王崭看了他一眼。
狗剩的娘,那个脸上有疤的妇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一个破包袱,包袱里是昨天那点没吃完的野菜和地耳。她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像是一点都不怕。
“你娘也去了?”王崭问。
狗剩点点头:“虎爷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娘让我跟着她,别乱跑。”
王崭没再说话。
前面忽然慢下来。王崭抬头,透过稀疏的树干,看见了山下的徐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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