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所指,不是杀意,而是极致的专注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望。

        子时,近了。

        腊月廿四,子时前后。

        沈寂如同冰封的雕塑,纹丝不动地伏在帐篷入口,右眼紧贴着夜视瞄准镜。极致的寒冷透过厚厚的防寒服丝丝渗透,关节僵硬,呼出的白气在目镜边缘凝成细霜,又被他小心极缓慢地呵化。

        起初只有风,狂野、单调、永不停歇的风,卷着雪沫,在夜视镜的绿色视野里画出混乱无形的轨迹。

        然而,大约在子时正点过后不久,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发生。

        首先是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多了一种沉甸甸的、粘滞的“质感”,仿佛无形的潮水正在缓慢涨起,浸没了岩凹包裹了帐篷。

        这种“质感”并非物理上的湿度增加,而是一种直透灵觉的阴冷与压抑,让他后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

        紧接着是声音,风声似乎并未减弱,但其中开始夹杂进一些别的东西。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压低嗓门的窃窃私语,却又完全无法分辨任何具体的音节,只是嗡嗡作响,时近时远,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杂音。

        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地底深处隐隐传来。偶尔,会有一两声极其短促,不似任何已知鸟兽的尖啸或呜咽,划破风声,瞬间又消失无踪,留下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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