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潜伏在深海边缘的潜水者,看着上方光怪陆离,危险莫测的洋流与生物掠过,自身只能保持绝对的静止与隐匿。

        那些“动静”与“声音”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凌晨两三点钟达到某种隐约的高潮。

        河床上的无形轨迹变得密集,林间的摇曳更加狂乱,窃窃私语声仿佛汇聚成了低沉的潮涌。

        沈寂甚至感觉到,有几股格外阴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他帐篷所在的区域停留片刻,似乎在疑惑地探查,最终又缓缓移开。

        他没有丝毫放松,肌肉绷紧到酸痛,精神却高度集中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

        终于,在天空泛起第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蓝色的黎明曙光时,那些异常的动静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沉重的质感褪去,诡异的声响归于风声,林间与雪面的扰动平息。苍龙岭重归冬日凌晨那种纯粹而冰冷的寂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集体噩梦。

        沈寂又静静等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天光足以让他不借助夜视镜也能看清周遭环境,确认再无任何异状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住枪身的手。

        全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僵持,而传来剧烈的酸麻和刺痛。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仔细检查了帐篷周围,尤其是那些曾被阴冷气息扫过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