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下颌骨猛地收紧,咬肌在脸颊两侧凸起,呼吸声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变得粗重。
市一院心胸外科的催款单,病床上母亲插着管子微弱的喘息声,还有口袋里那可怜的三百块钱,这些东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他确实没得选。
男人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一把抓起台球桌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二十万的现金,分量很沉。
男人没有点算,直接把信封折了一下,粗暴地塞进工装裤侧面的大口袋里,厚实的信封把他的裤腿撑起一个明显的鼓包,他迈开穿着旧作战靴的脚,越过江尘,大步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走。”
江尘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宋知意立刻跟上。
三个人穿过乌烟瘴气的赌场大厅,掀开那层厚重发霉的棉门帘,走上台阶,推开那扇绿色的防盗门。
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夹杂着城中村特有的酸臭味,但比地下室里要顺畅得多。
走出城中村那条狭窄的巷道,外面的阳光猛地刺进眼睛,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柏油路边缘,车身反射着刺眼的日光。
宋知意快步走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厢里开着冷气,一股带着淡淡皮革香味的凉风涌了出来,江尘弯腰坐进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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