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挑灯写了整整三篇长的策论,题的是:宽政不在赦名,而在后续安置之实。
第二日就马不停蹄借着与几位清流子弟同赴文会的机会,故意叫那篇东西辗转落到当时给太后掌着内廷账目的老臣手里。那老臣向来最Ai惜羽毛,见了这样现成又冠冕堂皇的理,顺势在一次内廷回话时提了几句,再听闻时,无微的境遇似是好了许多。
天承十四年,殿下十二岁,谢氏废后病逝。那日正是长苏的弱冠礼,合该是个他的大好日子,但自己却瞧着他不曾开颜。
后来传出,g0ng里刚过身的那位虽有丧仪名分,私下多有g0ng人怠慢,连灵前经卷、净烛供花都拖延敷衍。长苏当夜急抄了几套经卷,再加几炉好炭、一盒安神丸,让她假手家中一个与尚仪局有旧的老嬷嬷入g0ng给悄没声送了过去。
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当时的无微殿下来说,兴许是能用得上的。
沈嫦不晓得无微当时是否知道。她那样小,也不过十二岁啊,到底是多狠的帝王心才能对自己的nV儿如此这般。再加上前朝的一些政事同时发生·····总之实在是惊心,那样小的人儿,何辜生在无情天家。
也是从那一年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怕是早已铁心在撞南墙了。
裴珏让她劝,她觉得没什么好劝的,要劝自己劝去。
父子俩好几次闹得冷冰冰。
她倒偷听过一回,只闻裴珏长叹后厉训长苏:
“你若当真把她放在心上,便更该明白,明月生来不是给人攀取的。你这一生,最好早些把这些念想都埋g净,往后安安稳稳娶个寻常人家的nV儿,叫你母亲和我也能跟着过几年太平日子。否则你这一颗心吊在那样的人身上,到头来折进去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说不准裴珏对不对,横竖她清楚那Si小子决计听不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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