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飞驰的高铁上,曾柔柔趴在座位前的电脑上,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发愁。

        “这B论文写不了一点。”

        她手上的这个课题是一位博士师姐一直在做的,而自己从研一开始就被导师拉入这个课题组加入研究,现在正是研究出结果要发表的时候。理论上这个时间点自己不应该还跑到金城来找林牧玩的。

        她对林牧的感情很复杂,曾柔柔记得从初中开始自己就偷偷开始喜欢林牧了,不过那个年纪的男生都是榆木脑袋,书也不读,每天就知道和他的傻逼小伙伴绕着学校疯跑。高中的时候林牧已经比自己要整整高出一个头了,两人虽然都是理科但是并没有分在同一个班,她因为成绩很好时长就会有意无意的跑去林牧眼前刷存在感炫耀一下。曾柔柔记得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特别希望林牧能觉得自己很厉害,来找自己请教问题,那样说不定一来二去就能让两个已经不同班的人擦出什么火花。

        想到这里曾柔柔漂亮的眼神黯然,她最后确实等到了这个机会,被林母请到家里,孤男寡女锁在卧室里学习。

        她很开心,她当时真的很开心,这样想着,眼泪却已经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她记得她当时指导林牧题目的时候都开心的翘着小脚,但是为什么最后林牧会那样误会自己。

        发生那件事后她整个高中几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林牧,高中的尾声她以全市前几的优异成绩考进了杭大医学院的临床专业,而林牧则像个叛逆的小孩一样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报考了远在天边的桂大建筑学专业。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她和林牧的人生应该已经在这个节点分道扬镳了,但是现实往往比戏剧更加精彩。无论一个社会多么强调平等法制,究其根本都是人与人之间关系交织起来的一张网罢了。林家是杭城的医学世家,在以前的曾柔柔看来所谓世家不过是一些封建迂腐的称呼罢了,就好像一些青春文学里面的XX家公子一样可笑,现在是新华夏是法治社会,哪来的那么多大公子大少爷。

        但是实际上封建的血缘关系无论在何时都是最牢固的关系之一,它将人与人盘根错节的联系起来,林家有五兄妹,全部都扎根在杭城的医药行业,大哥,也就是林父,杭城最牛的骨科专家,杭大骨科名誉教授;二哥,也就是林牧的叔叔,同样是杭大临床出生,现在是杭一院的副院长;三姐,也就是林牧的大姑姑,这位很忙,曾柔柔很少见到她,但是知道她是杭城最大药厂的执行总裁;四姐,林牧的小姑姑,是沪交大脑科学的副教授;五哥,林牧最小的叔叔,则在卫生局上班。更别说这些人都结婚了,他们的配偶也同样是医药体系里的。

        以前在一个大院里生活曾柔柔并没有觉得自己家和林牧家真的有什么不同,但是真正走入社会她才清晰的意识到人与人或许生来就不平等,如果时间倒回高考填写志愿的时候,林牧没有叛逆去填建筑学而是听从父母的意见填写医学,曾柔柔有理由相信即使本科不太好林家的能量也足以让学校和自己差十万八千里的林牧一点点通过资源追赶上毫无背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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