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亮了一夜,惨白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没有影子。
楚苏坐在那把y邦邦的陪护椅上,身子斜靠在床沿,脸颊贴着自己交叠的手臂,就这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乱七八糟的,有训练场的泥泞,有第一次出任务时手心里的汗,还有金子存站在他前面挡住子弹的背影。
那个背影永远不回头,永远只是沈默地挡在他前面,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然後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了人声。
他迷迷糊糊地擡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姜斐站在床边,正在低头看金子存的伤口。
张羽叡站在姜斐身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见楚苏醒来,冲他笑了笑,小声说。
“吵醒你了?”
楚苏连忙摇头,想站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太久了,血Ye流通不畅,胳膊和腿都像被无数根针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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