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雄到杭州的时候,正是梅雨季。

        雨丝细密,黏黏腻腻地往人身上贴,像是要把整个江南都捂出一层霉来。他在城西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掌柜的看他是个道士,还多问了一句“道长是来做法事的”,他说不是,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他没说。

        头三天,他把杭州城转了个遍。西湖边,运河畔,闹市里,深巷中。他逢人就问韩沁,问得人家都拿眼斜他——韩沁?没听说过。

        后来他想起来,韩沁是盗贼。盗贼偷东西,总得挑有钱的人家偷。

        于是夜里他就换了身夜行衣,蹲在杭州城那些高门大户的墙根底下等。

        第一夜,什么都没等来。

        第二夜,还是什么都没等来。

        第三夜,他换了个地方,蹲在城东一户姓周的大财主家外头。那户人家据说家财万贯,光看那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就知道了。他蹲在对面屋顶上,淋着雨,盯着那高高的围墙,从一更盯到三更,盯得眼睛都快瞎了。

        三更刚过,墙头上忽然冒出个人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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