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跪在了地上,想去捡那个被我扔在卧室门口的、空了的药瓶。他爬过去,抓起那个小瓶子,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又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悲鸣。
我看着他,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药是我吃的,血是我流的。他在这里崩溃个什么劲儿?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我会死。
这个认知,像一滴滚烫的油,滴进了我冰冷的心里。溅起了一点于我而言,微不足道的波澜。
“祁硕兴,”我又叫他。
他抬起头,那张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此刻挂满了眼泪和鼻涕,狼狈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没想死。”我说,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犯病了。”
我的话好像一个暂停键。他愣住了,跪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两步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他甚至没顾上我还在流血的手,和湿漉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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