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倦的午后
酒店房间里的空气已经浊得不像话了。
米色地毯上散落着八九个用过的避孕套,透明的乳胶薄膜裹着浓稠的白色精液,有的打结扔在垃圾桶旁边,有的就随意丢在床脚地板上,套口还往外淌着残余的白浆。床头柜上那排原本整整齐齐的避孕套包装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空了的锡箔纸片散在台灯旁边,最后一片也在半小时前被许延用掉了。
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漂白水味和汗味交杂在一起的复杂气息,暖黄色的台灯光透过满屋子闷热的空气打在白色床单上,床单已经被两个人的汗水和各种体液洇湿了一大片,皱巴巴地缩在床垫一角。
许延仰躺在床上,后背垫着一个被压得变形的枕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台灯的光,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打字。他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额角上,胸膛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几轮鏖战留下的痕迹……
沈墨的指甲在他胸肌上挠出的浅红色抓痕,她下巴蹭在他胸口上抹开的口水印,还有她自己高潮时趴在他身上咬的一小圈牙印。他的呼吸已经从剧烈恢复到了平稳,但那根半软的肉棒还湿淋淋地搭在小腹上,柱身上全是她体内的淫水和避孕套的润滑液,在台灯下闪着暗沉的光泽。
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梁雪儿的聊天框。雪儿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阿延,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三楼新开的那家麻辣烫?我听室友说汤底很好喝。后面跟了一个小兔子期待的表情包。
许延看着这条消息,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今晚高中时的哥们约吃饭,就不跟你一起吃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又省钱不吃晚饭。
他发完这句话之后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大二那年他和雪儿开始谈恋爱,一年多了,他说过无数次谎……和哥们吃饭、在图书馆复习、球队加练、导师临时开会……每一次谎言的背后都是那个黑长直娃娃脸的十八岁高三妹妹。
每一次他说谎的时候雪儿都信了,因为她相信她的大学生男朋友和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妹妹之间只有补习物理的关系。而事实是,她的物理和成绩确实提升了,因为每次补习完之后该释放的欲望都释放了,剩下的时间真的能静下心来学习。
沈墨没有看他的手机屏幕。她正趴在他身上,像一只餍足之后还要继续蹭主人的小猫。她那张娃娃脸侧贴在他胸膛上,黑长直的头发散开铺在他肋骨两侧,发尾扫在他的腰侧痒酥酥的。她的身体还裹在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深蓝色水手服里,领口的红色领巾歪到了一边肩膀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上被许延吸出来的一个浅红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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