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知道弟弟在家里等着,那个混蛋,一定正享受着这场由他导演的、对她的公开处刑。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快步走到那个角落,随手抓了两本封面最为露骨的杂志,甚至不敢看清上面的标题,转身就冲向收银台。
「您好,一共是三百二十元。」店员睡眼惺忪地扫描着条码,声音平淡无奇。
但在林雪仪听来,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戏谑与嘲讽。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燃烧,连耳根都烫得吓人。她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拍在柜台上,甚至没等对方找零,就一把抓过那个装着「罪证」的塑胶袋,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便利商店。
回到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母亲想必已经睡下。林雪仪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反锁房门。
她将那个烫手的塑胶袋,像是扔垃圾一样,狠狠地甩在地板上。那两本杂志从袋子里滑了出来,不堪入目的封面就那样敞开着,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林雪仪整个人扑倒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抓过枕头,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愤怒的咒骂。黑暗而柔软的枕头里,只传来一阵阵被压抑到极点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幼兽悲鸣般的呜咽。她纤瘦的肩膀,在静谧的夜色中,剧烈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羞死人了……
居然在自己弟弟面前……
居然被自己的弟弟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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