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梦鸠看过来时,空洞洞的黑眸,泛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枯萎与死寂纠缠在他身上,像是一盆凋零正好的盆景,到处都是匠人精心打造出的痕迹,但仍有一部分顽固并扭曲的生长着,就算是匠人也对这材质本身的形状无从下手。

        最终天然与后天的修饰造就了它独一无二的扭曲,与独一无二的美感。

        梦鸠是种喜欢美丽天空的鸟儿,因为时刻追逐着坠亡,所以天空是它们的归宿,但是在这里,连唯一能看向外界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挡住,青年生活在黑暗的环境中,比妖怪更像是妖怪。

        太宰治不说话的时间偏多,他总是在思考,在沉默,面见下属时偶尔会笑,但多数时候都是令人生畏的模样。

        唯有看向鸟笼,想象着那只被自己捕获的大妖,他会稍微表现出一丝放松。

        尽管梦鸠肯定他看不见笼中那被束缚住羽翼的神鸟,也就是自己,但那双幽冷疲惫的眼底却仿佛浮现出一道细微的涟漪。

        梦鸠一瞬间从他身上捕获了那个更为年轻的太宰治的影子。

        “无趣吗?”打断它思考的是曲指弹上笼子边缘的太宰治,虽然他刚才是在思考和这个人有关的问题,但这会儿看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却莫名觉得不快,视线扫过他手背上已经结疤的伤口,神鸟想,他完全没有去上药啊。

        “不是很怕疼吗?”妖怪的声音传递不到太宰治的耳中,但梦鸠仍旧如此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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