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精灵赏了一记死亡警告,莳萝心神未定,突然看到一张脸,心脏都要从嘴巴跳出来,她后知后觉那是倒影,那人就站在自己后面。

        至少是一个人类,值得庆幸。

        深发的男人高坐在黑色的骏马上,马鞍和笼头用金线编织,上头镶满和马眼差不多大小的宝石,一袭深绯红色天鹅绒垂至马肚。

        年轻的贵族五官苍白英俊,他像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帅雕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莳萝。

        “我听说有东岸人在这里。”

        男人微微歪头,慢条斯理的语气有着琴弦似的优雅,吐出来的字却不怎么优美。

        “女奴?”他试探问,似乎不在乎莳萝听不听得懂。

        对方轻调马头,天鹅绒黑的绸缎衬出像纸一样苍白的皮肤,但拉动缰绳的手臂线条却结实有力,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腰间配剑,上头一颗斗大的鸽血宝石闪过危险的红光。

        沉重的马蹄声逐渐逼近,莳萝突然意识到她身后只有湖泊。她示意芜菁下水,大白鹅虽然英勇无畏,但在利剑和马蹄下毫无招架之力。

        匡当!莳萝注意到对方扔了一个金色的东西在地上。

        “捡起来。”他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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