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打开门。
一股积久的空寂扑面而来,仿佛在她面前咆哮。
段竹心中庆幸,还好是吃安眠药,不是割腕自杀。
浴缸白净无任何痕迹,她看了一会儿,把浴室的窗户打开,新鲜的风和阳光透进来……也许她曾经躺在这里差点死掉过,但是,那并不是她,她也没真的死掉。
与原先的恐惧相反,段竹心里忽然蓬发出一种活力,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到饿了三十天的人,拥有十万元的对比拥有一万元的人那样,一种对比别人的不幸而汲取的不良活力——
但她只是对比曾经的自己。她蹲下身,手搭在冰冷的浴缸上,一点也想不到自杀时的心情。
这只是个普通的浴缸罢了。
她也只是错过了六年罢了。
郑先生说的对,无论六年还是六十年,她都还是段竹……为了所谓的别人的误会怀疑自己,实在太错了。
段竹洗过手,冰冷的水渍还残留在手上。她离开了这里。心想,还是留着吧,这种房子大概没人会想要……
下次如果带何景来追忆下我在这里的过去,他该不会生气或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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