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是被人浇了一身冰酒冷醒的。
有人在她耳边油腻地笑道:“段影后,这才喝了多少就醉了?再喝一杯。”
敢对她说再喝一杯的人,这世上应当很少了。
她那位国际名导兼老酒鬼爷爷算一位,但他三年前就已经入土为安,有奶奶去世前的嘱托,她硬是把他陪葬的酒瓶子减了一半;她那个被带成后继酒鬼兼影帝的师兄也是一位,但要真有人把玩笑当成真话,放一杯酒到段竹面前,他首先要和那人打起来。
此外……
此外也就没有了。
自从三年前,她同时拿到国内外的重量级奖项,大部分人在她面前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也没什么其他可在意的人。
脑袋还带着喝醉的疼痛,一只手贴上她手臂,黏腻的感觉让段竹恶心得想吐,她下意识地推开,刚睁开眼,就感到一阵眩晕困乏,身体像灌了铅一样。
她想起来,自己本该是在家里酒窖中。她不喝酒,但师兄爱酒。他讨好她好几回,她就不松口给他。可今晚她把它们都拿出来,仔细擦了一遍,放进盒子里。那种发酵过的淡淡气体也变得香醇了。
她想,告白的时候送酒是不是很奇怪?可谁让他很喜欢这些。他绝不会不答应,但她曾说过“喜欢谁也不会是你”这种话,总要找点东西弥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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