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业一瞬掩不住地惊诧。

        段竹摆着棋子说:“谢殊身边贤才能士众多,我这回来和亲,你们难道真的相信?”

        潘业被她戳破,无话可说。当日和亲旨意下来后,谢殊的几个心腹猜到是皇帝的诡策,打算将计就计,一除掉叶还云对谢殊的影响,二占城池、人心,最重要的是,让谢殊早日从愚忠中醒悟。

        故而叶还云破坏和亲,他们也没刻意阻拦,并不比她光明正大,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然而安城之行,比他所想还艰险,效果却没那么好,至少眼前人还悠悠然在树下下棋。反倒像他们被她将了一军。

        潘业挫败又憋闷地坐在段竹对面,只觉身侧佩剑滚烫欲动,倘若拔剑杀了她,这一切不确定之事就都立时消散……

        段竹却预料到似的,悠哉道:“先生这佩剑不错,剑是威慑,不可不有。我以前也有过几把佩剑,随身日夜不离,可如今沦为阶下囚,谢侯大约不会那么宽容了。”

        潘业想起,曾在谢殊书房中偶然见过一柄珍重藏在匣中的长剑,剑是寻常好剑,旁边还卧着一条雪白长穗,编织繁复精美,像将领斗篷上挂的,又像女子佩饰。出现在谢殊冰冷的书房中,令人印象深刻。

        关于谢殊与叶还云之事,他也好奇问过追随谢侯多年的同僚。

        同僚说:“你见过谢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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