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否认,十几年的光阴,他们这对毫无血缘的姐弟也培养出了点默契。父母事务繁忙,小时候除了保姆,最常照顾他的就是云想,他一抬眼,她就知道他要哪个玩具、喝哪种饮料。

        可是后来,他需要大段时间的独处静养,父母把他送到山间郊外。他每一次回来,家里就更陌生一点。云想渐渐有了很多朋友,有更多事要做,没空再做陪他玩玩具、给他递饮料。

        他还记得,母亲神色不满道:“姐姐是家族继承人,还有很多课程要学,选衣服这种小事找管家不就行吗,别浪费她的时间。”而云想在旁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却什么都不说。

        心口又一阵疼痛,他咬牙忍下来。感觉到身旁云想还焦急地看他,疼痛间又一阵快意。

        虽然是虚假的血缘,也有了习惯吧。让她知道他病痛的时候不喜欢听人大呼小叫,又需要人关注着他。

        云沁念头一动,忽然有了新的想法。身体渐渐恢复,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甩开她的手,不理会段竹的询问,拿着滑板走远。

        被迫看了一场假姐弟纠葛,无聊地坐在旁边快要睡着的陈因鸣:“结束了吗?”

        段竹说:“耽误你时间了。你刚才没事吧?”

        “还挺有计谋的,知道调虎离山。之前摩托车和弹弓也是他干的吧,你在家里虐待过他吗?手段这么狠毒。”

        他问这种无礼的话,口气还很随意。段竹也不觉得被冒犯了。

        她说:“今天麻烦你了,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事,你可以不用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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