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场的烛光令姜画感觉到一丝微熏迎面扑来,他不明白轮回的意义,只敢痴痴望着,“以后我也会入轮回吗?”
“如果你不想,”萧柳顿了顿,微笑道:“或许会比我‘活’得更久。”
姜画皱起包子脸道:“那我不要被超度!”
“说什么傻话。”萧柳抓住他的肩膀,给他指引道场的边缘,“看到了吗?那棵黄杨树下有一个影子。”
黄杨树枝繁叶茂,叶片厚重硕硕,枝头粗壮黝黑,遮蔽了一片光阴。
白日作法限制了鬼怪魂魄的现形能力,他们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半人高的瘦小虚影在渐渐凝聚,它有着朦胧的身体,却看不清五官,甚至连四肢都是难以连接的破碎扭曲,不过进入为轮回准备的净化法坛后,就再没有被任何怨气包裹,它出乎意料般地宁静,每一片细碎的魂瓣都空气中舒展着。
姜画感觉到男人推了推他的后背,他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碎魂的面前。
原来它是一个小女孩呀,有着及腰的长发,哪怕看不清五官也可以猜到的秀丽小脸,他能够感觉到她正咧着嘴笑。
“你笑什么?”姜画迷茫地问她道。
小女孩伸出接近虚无的手跳起来弹了弹他的额头,先是得意大笑,可随后就低垂了头颅,落下止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泪水穿过魂体砸到青石板砖上,湿润了那一点尘埃。
“别哭呀,你别哭。”姜画登时手忙脚乱,在她脸上擦拭起来,可惜完全徒劳无功,她已经快要消散了,连声音也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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