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地中海气候正值干燥期,整个城市弥散着无法下坠的水雾,像罩着一层雾蒙蒙的面纱。

        入眼虽同样是林立的高楼和源源穿涌的车流,可远在大洋彼岸的这里,就连轻嗅空气,都与平城是不一样的感觉。

        飞机落地的时分,城市已被夜色浸染,次第亮起的街灯犹如漫天繁星,一眼望不到头。一直到车子开上金门大桥,异域风景尽落眼底,孟遥还处在迷糊中。

        怎么就突然到旧金山了。

        从中国到美国,平城到加州,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怎么好像一晃神就到了。

        孟遥的目光从车窗外的浩浩海面抽离,转而看向身边驾驶座上的人。

        车上放着dj版《千千阙歌》,车窗外晚风跟着律动,车上的人像吹着九十年代,香港的晚风。

        孙又菡显然并不像孟遥一样迷糊,她身体跟着车载音乐摇摇晃晃,右手还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打着节拍,兴奋几乎写在脸上。

        觉察到孟遥的视线,对方扬扬下颌:“愣着干嘛,嗨起来啊!”

        兴许是把私人文件发给boss,又被boss全公司通告,实在难以面对社会性死亡现场,又兴许是被渣男背叛,急于离开伤心地。总之,孟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脑袋一热跟钟董事长请了半个月假,跟着孙又菡来了加州。

        还好她平时节假日无处可去,经常加班,现在请个假倒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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