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微动,像是要说话,楚凝耐心等着,可他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略略颔了下首。
楚凝礼貌抿笑,裙带收勒下的一截细腰轻折,她放油灯在地,规规矩矩地坐到石凳。
他却是迟疑片刻,才慢慢坐回。
他有钟意的姑娘,眼下必定被她的事为难着了,顾及颜面不好开这个口。她这般猜想。
藏经纸的墨痕半干不干,楚凝欲表态时先留意到纸上的字,一眼怔住。
他的字笔酣墨饱,其间透着锋芒被深敛后的宁静致远,像黑夜里无尽的浩海,平静不起波澜,却轻易能勾起人的敬畏心。
她收藏很多东宫的字画,真品极少,连三分像样的赝品都珍稀难求,且那人提诗大都以瘦金体,与眼前有异。
但他们笔迹里的气韵,倒隐约肖似。
“一句偈语。”见她盯得入迷,他说。
楚凝回过神,忙点点头。光顾着揣摩字体了,再看一回方注意到那句“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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