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的兽金炭烧得正旺,楚凝顿觉周身萦绕起暖意,愉悦地指指他拎提的炭火:“送到书房,今日实在是冷。”
“可是……”仆役支吾。
屋里有道三扇乌木立地屏,隔开里外,仆役站在立屏靠内那方,楚凝在外侧。
见仆役眼神老往里边瞟,吞吞吐吐地答不上话,楚凝等不及,上前两步要亲自接手炭盆:“日中未至,客人不到烧着也是浪……”
她声音戛止在这一屋兽金炭烧出的暖香里。
乌木屏后的里间,顾临越在紫檀椅坐着,他今日乌发以细冠半束,穿的是银白刺绣的圆领袍,露出里边的月白色立领,十分熨帖合身。他人倚在那儿,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盏,抿了口热茶,还是那般清贵的姿态。
她愣愣望着他,说不出是惊是喜。
顾临越抬眼,眼前是盏中飘出的阵阵香雾,透过热气,便见到了屏风旁立着的姑娘。她躲在大氅里,紧攥住狐狸毛领,湘妃红的窄袖,手缩里边儿,只能看见一点白嫩的手指头,拢得相当严实。
彼此对望着,他低头笑了,瓷盏搁回桌上,不急不徐起身走过去。
“楚二姑娘不如留下暖暖身,等烧出盆新的再回,只是要委屈你,姑且和我待一起,可愿?”他语调斯理地说着,人到她跟前。
他猝不及防出现,楚凝已凌乱了,又听见他如此温柔地留她,仿佛在说着彼此才懂的暗语,她脸一红,在他面前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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