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她都会有片刻愣怔,可这次她却从这双一向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隐约读到了丝丝缕缕缠绕着的恐惧。
若是这样的恐惧再扩得多一些,便像是她寻到他那日,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不见一丝光明,可纵使是不见一寸光明的黑暗里,鲜红的血却在蔓延着。
她闯进牢房时,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双眼睛,澄澈、恐惧、希望、绝望种种情绪交织缠绕。
凤鸢忽然觉得心口窒息的疼,她压下那陡然升起的疼痛,嘴角扯出一抹笑:“阿珩,你不想去的,是不是?”
你只是为了讨我欢心,所以才骗我说想去,是不是?
八岁的孩子该是正有强烈的“本我”意识,甚少会懂得顾及他人感受。
可阿珩却是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和言语行事。
怀里的小白团子却不懂她为何突然又这样问,只是乖乖被她抱着,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阿珩想去。”
明显更乖了。
若非是揪着她肩上衣衫的手越发收紧,若非到底年纪还小,掩藏得并不算深刻,凤鸢又仔细地观察着,只怕她不会察觉得出来这样笑着的小白团子其实根本不想去收徒大典。
想到这里,她本就沉重的心更像是覆上了一层沉甸甸的阴霾,小白团子看起来是开朗了,可却还是没有相信她、依赖她,没有真正将她当作可以撒娇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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