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晌午已不似夏日燥热,偶尔树上还有秋蝉聒噪两声,震下两片枯叶,声形萧条。

        百叶窗分隔的玻璃墙内,沈景赐手中文件翻到一半,长久停驻。

        白纸黑字并不能入他的眼,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同一个地方。

        情绪因人而动不是件好的事情,然沈景赐说不清那方无端的烟雾是什么,因而更加不快,反复思索。

        直到他耳边有什么渐行渐近,沈景赐凝神,便见着少年素白的手张开在他眼前挥了挥,像一枝落雪白梅。

        “沈先生在想什么?第一次看见您出神。”

        好奇的眼睛,像发现什么新鲜事物。

        沈景赐有短瞬的失语。

        少年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是沈景赐的咖啡杯。他将它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他的办公桌旁,低着头看他。

        沈景赐极少从这个角度看游烛,或许是习惯了被他依赖着仰视,当他微笑着低眸,少年灰色的眼澄澈的像一弯什么也没有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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