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行刑般被摆放在教室正中的那个储物柜还在拼了命地剧烈挣动着,指甲抓挠的刮耳诡声、人类肉身与冰冷金属碰撞的闷响、被压抑在喉咙与胸腔里的呜咽哭喊,在这逐渐、逐渐死寂下来的教室之中愈显可怖。

        谁都没能去救身处漆黑储物柜里的人,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澈的水流从透明的管道之中涓涓流下,如同温柔的利刃般,一点一点将原先还动弹的厉害的人淹没、淹没,直到口鼻都被浸没。

        水从储物柜的通风口奔涌而出,只高过了他鼻梁一点点。

        储物柜彻底不动了。

        教室里是一片死寂,教室外沉郁森然的黑云却发出了轰隆的雷霆巨响,几秒钟的前奏过后,哗啦啦倾倒如瀑般泼着大雨,甚至飘过窗沿,啪嗒打在了坐在窗边的人的后背上,洇出一片冰冷冷的湿迹来。

        他们直到最后都没能看见储物柜里的人,内心却涌出了无比的恐惧。

        那是因为他们从那绝望而无用的徒劳挣扎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已经接收到那条任务结算、知道自己没能达成任务进度的人,身体开始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在真切地认识到被锁在储物柜里的黑方彻底死去以后,那些慈悲、怜悯、急切和愤怒都如潮水般褪去了,一时的激昂被放置冷却后,留下的,只有后知后觉的惶恐。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齐木空助所说的黑白阵营,连忙朝着虚无的空气急切地追问着。

        “不是说黑方是跟我们对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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