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眼前少年的面孔，心脏微微发着颤。
小室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意识到……跟众人想象中无辜又悲惨的可怜受害者不同，眼前的少年，根本就是个怪物。
因为是霸凌者的视角，小室在昨夜的噩梦里距离齐木流弦很近，也看得格外清楚。
在那间社团洗澡间里，被横放在地上的储物柜中，被一条一条窄小通风口切割得四分五裂的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是奇异的微笑。
他既不惶恐，也并不畏惧，从铁质水龙头里涌出的水流带着锈蚀的铁腥味，带着他人的恶意冲在他的脸上，湿漉漉地向两旁滑落，被清水流淌过的脸颊在幽暗的铁柜里显出了发光般的白。
水越满，他唇角的弧度便越是上扬，那双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眼瞳亮得惊人。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过一声求饶。
齐木流弦只是看着。
隔着那层泛起了浮沫的重水一眨不眨的看着，将他们的身影如同摄影般留在了死者瞳孔深处，像是要将他们一同带去无间的地狱……
而此时，小室所直视着的，就是那双仿佛摄去了他们灵魂的铅灰色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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