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朝看上去实在太小了,让人疑心只有十六七岁。
有人下意识就觉得会不会是登明观在有意糊弄他们,随随便便派了一个人出来,然而所有的怀疑都在女子抬眸望过来的清凌视线中消失不见。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暖炉,脸上的神情淡得几乎要跟不断飘下来的雪一样。她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可身上那种寂静的气势就将人压得说不出话来。
御嘉怔怔不已地对上了御朝的双眼。
那是一双分外干净且没有丝毫感情的一双眼睛,就像山林间的寺庙钟响,一下又一下,沿着晨间的小路和林中的池塘,将那不敢直视的神性扩散开来,让人只敢虔诚。
“怎么,你们要是想反悔的话我们现在回去也行。”御晚哪能看不出来这群人在想什么,他本来就不喜欢御家,更不想下什么山,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添了几分跟御朝如出一辙的冰冷。
他这句话让堪堪失神的御嘉清醒了过来,书生一样温润的少年人耳畔染上了一抹绯红。
想起指点的那位高人说过的话,御嘉只是分外恭敬地将御朝请上了马车。
“请仙君落座。”
世人对修真之人一贯有两种称呼,一种是真人,另一种便是仙君。御嘉也没有特意挑选,只是在看到御朝后,下意识就叫出了口。
御晚带的那些行李也已经被御嘉很有眼见地让人放到了马车上,凡间都是男女有别,御嘉没想到在御朝上车以后,跟在对方身边的那个少年人竟然也直接钻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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