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珏信口胡说,也听不出态度,谢一尘沉默片刻,终于告诉她:“姨妈打了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再准备报一年班读大学。”

        “那很好。”

        “她要我去大学,是要我去认识几个男孩子。”

        “那很好啊。”

        “她看准了几个,就是穷苦又优秀,有志气的那种男孩。”

        “那很好啊,”宁珏说,“就此得出,你姨妈的目的不是让你继承舞蹈事业,是继承她的财产,这一想,真的很赚。”

        话题忽然到了这里,宁珏裹了裹衣服,把书包在衣服里,像打包一份包裹。

        “我嫁不出去的。”谢一尘重复了一遍,试图让宁珏听懂她的意图。

        姨妈为她安排好的,她不想去,她知道背后有财产,许多男人愿意为此放下身段……但她不肯信自己现在这副残躯,不是不信有没有人爱她,她是不信自己——她不信自己会十拿九稳地到达婚姻的彼岸,到达任何的彼岸,她都不信。

        宁珏已经把她推到了外头,逆着日头走了一截路,谢一尘被日光晃得睁不开眼,想要转个身,宁珏忽然在她身后默默地笑:“我弄不明白这些事,要是你考去大学,我就要再找事情做了。你的事太宏大,我的事太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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