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路上坐车,从车窗里看到了他想象中的玻璃城市,看见了霓虹灯,看见了车水马龙。可那是隔着玻璃的,和在电视里看是一样的。从火车站到小区,这座楼邋里邋遢,他就像是从平都到了更烂的平都,平都魂牵梦萦,海京的风景只是半截的路途。

        他睡不着,摊开行李思考了很长时间,宁珏睡觉的呼吸声很平稳,她是香的,四周是臭的,好像臭水沟里开出的花,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提起行李袋决意出去找个另外的地方住,给宁珏看看他来了新城市也有吃得开的地方。

        提着出去了很长一截路,他问了人,打听了一下,暗自咋舌。

        “什么?一个月四百五的房租?这是要人命!”他惊恐地回来了,兴致缺缺地捂着脑袋,宁珏似乎没发现他出去回来,他还有点体面。

        这个地段不错,他心里想,脏了一点挤了一点不要紧,等他演电视剧得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去换个房子。

        可是演电视剧并不能赚多少钱,他的角色也不重要,导演能做这个电视剧也有些资金的困难,所有的演员他都不大认识,就两个演长辈的人似乎在电视里见过,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大爷经常演汉奸,在剧组里虽然和善,但一发火就透出贼眉鼠眼。

        人们流来流去,匆匆的,都穿得和平都的人没什么两样,顶多了不过是长头发的男人多了点。他有眼力,总是给这里那里帮忙,剧组里都和气,那天导演请他们一人吃了一碗河南烩面,热气腾腾地画起大饼,说这个剧要学习香港的模式,要边播边拍,要他们随时做好准备接电话来剧组报道。

        许立文的记忆模模糊糊的,要他回忆这些日子,实在是有点儿困难,他的印象都被失望掩盖了,如果不是导演的履历上是有过几个好作品的,能有点儿出头的希望的,他连这些也不太记得。

        宁珏陪着给他做了几天饭,趁着没人做饭的时候开了火烧了一锅粥给他带上,之后宁珏就消失了,早出晚归,据说是找到了个做清洁员的工作。

        偶尔晚上宁珏回来的时候,他也没睡着,两个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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