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指了指旁边桌子空出的位置,笑道:“那就请柏老板入座。”

        沈玉桐从善如流,领着孟连生在一旁坐下。

        沈行知这场寿宴,办得不算高调,只请了不到百人的宾客,但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按照习惯,各大人物的随从都在外面等候,进入宴厅的都是伉俪或父子兄弟,鲜少柏清河这样,将随从带进宴厅。

        柏清河是草莽出生,没有豪门世家那么多讲究,也并不在意旁人眼光,他没向旁人介绍孟连生身份,只说是自己人,还让他上桌与自己坐在一起。

        当然,也并没有人去在乎这个沉默内敛的少年到底什么身份。

        沈老爷子是戏迷,今晚沈家为他做寿,专门请了庆春班来唱堂会。庆春班是北京来的戏班子,在上海一炮而红,班主佟如澜成了名角儿。

        今日演得是《贵妃醉酒》,扮上戏装的男旦,身段柔美,唱腔婉转,一段唱下来,众人拍手称好。

        沈家听差拿了一只盒子,来到沈行知所坐的主桌上,道:“老爷公子,这是今晚准备打赏给佟老板的礼物。”

        “好好好!”沈行知点头,抬手示意将盒子打开。

        富贵人家打赏戏子,约莫都是金银珠宝,旁边几桌都好奇地看着沈家,想知道今日出手有多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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