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转过身,拿起手中围巾抖了抖,慢条斯理戴回自己脖颈,还学码头上出洋归来的公子哥一样,仔细绑了个花样。

        冰冷的夜风低低吹着,因为有了围巾,便不再觉得寒冷。

        孟连生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井沿边没被血迹沾染的一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钻入乌云。

        想来很快就有一场大雨落下,冲刷掉这里所有的痕迹。

        约莫过了半个钟,有脚步声在外面响起,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老二,你是不是又躲在这里吃鸦片?”

        是陈大走了进来。

        他走进这个废弃院落,在昏沉的月色中,看清里面那道身影不是自家兄弟,皱了皱眉,冷声问:“看到老二没有?”

        孟连生慢悠悠站起身,点头。

        原本要转身的陈大问见状,停下脚步,问:“他去了哪里?”

        孟连生指了指身后的枯井:“在下面。”

        陈大往前走了几步,这会儿也认出了这个小擦鞋匠,先是莫名其妙,继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也许是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疾步走过来,趴在井口朝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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