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时,弥久小声“呀”了一下,往被子里缩了缩,黑琉璃似的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颤了颤。
将弥久的反应尽收眼底,草见满意地笑了笑,继续柔声道:“毕竟,相较于饱经沧桑的成年人而言,孩子的肉质更加柔嫩鲜美。所以,有聪明而善于躲藏的孩子,起夜时,感觉到一股幽冷黏腻的目光如影随形,紧紧黏附在自己身上,蛇一样冰冷无机质,冻得人浑身直哆嗦。那个孩子先是故作不知,又抓准了时机,在夜鬼一步步逼近,而又未完全露出獠牙扑上来时,猛然转过身去。于是,他看到了一副令人终身难忘的画面——”
弥久开始瑟瑟发抖了,却强撑着没有完全躲进被窝里,眼巴巴地盯着草见。
“草见——”栀子适时走了过来,先是柔柔瞥了丈夫一眼,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嗔怪,“怎么能给小孩子听这种故事呢?会吓到他的。”
草见唇畔的笑意淡了些,耸了耸道:“我去写稿子,今晚不回卧室了。”
身后,栀子温柔地拭去弥久额头上的涔涔冷汗,亲昵道:“我们弥久宝贝知道害怕了呢。”
弥久含羞地抿了下唇瓣——栀子发现,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几乎与草见如出一辙。
“妈妈,世界上真的有‘夜鬼’吗?它长什么样子?”在栀子一迭声地安慰下,弥久的情绪得到缓和,转而就草见刚才所讲述的那个故事问个不停。
孩子总是这样,天真懵懂又好奇心旺盛,凡事都喜欢寻根究底。但是随着他们渐渐长大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事情都有答案的。
其实就栀子的本心而言,她实际上并不赞同让年幼的孩子接触这一类的奇闻异谈。然而,每当夜晚来临,栀子眼睁睁地看着父子两人亲密互动,却从未态度强硬地表示过反对,至多是不痛不痒地跟草见交涉几句。还是那句话,在合谷草见面前,言泉栀子总会变得毫无主见,成为一个善于妥协的人。
栀子哑口无言,她在弥久的被子上轻轻拍动几下,示意儿子快点睡。
弥久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等到明天继续问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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