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过来检视了一番,用白布遮掩了合谷丰也瘦削得不成样子的憔悴病容,温声安慰合谷草见道:“请节哀顺变。”
合谷草见难以承受似的,踉跄一步依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用双手捂住脸颊,引来一众年轻天真且富有同情心的护士小姐的怜悯注目。
啊,她们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合谷草见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是阴沉似鬼魅一般的莫测,与仿似瘾君子的细微战栗。
合谷丰也先生下葬那天,衣着得体,神色端庄沉静的佐藤真纪女士也来了,她鞠躬致意,礼节性地劝慰了家属两句。
合谷草见机械地还礼,两道同样冰冷无机质的目光在空中相触——若有人留意到,定会因两人如出一辙的冷漠淡然而暗自心惊。
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片刻,佐藤真纪女士捏着她的黑色小包离开了。
……
从二人世界,顺利蜕变成三口之家,在合谷草见与言泉栀子组成的家庭中,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似乎预示了很多东西,却又似乎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言泉栀子仍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丈夫,事事唯草见马首是瞻,即便在母亲的天性影响下,下意识地将弥久视作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每每在关键时刻,无论是弥久还是栀子,都是要为草见这个一家之主的利益让步。
这个阔大到有些空洞的家,如同自然界生物链的一个缩影,在弥久出生后的极短时间里,自发而发地形成了一套和谐有序的生存准则,完美展现了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生态规律。而一力担负了全家所有经济来源并绰绰有余的合谷草见,无疑是这个微型国度中的王。
无论我们愿意承认与否,在当今社会,教育资源的享受权利似乎并未做到绝对平等,作为享受了绝对倾斜的优渥先机的合谷弥久,真的足够让所有同学望尘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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