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谷弥久放下电话,暗自感慨道:柳奈同学的谈吐做派,真与旁人不同,俨然古代名士的风范,果然是大家做派。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礼貌,但柳奈家族确实没落了许久,完全不为大众所知。如此潦倒窘迫,还能保持这样良好的家风,不愧是书香世家。
怪不得爸爸总是说:“使人高贵。”
据说柳奈家族人丁浇薄,眼下只有柳奈鹤闻老先生带着独孙柳奈汀生活,儿子儿媳双双出事去世了。唉,想他们一老一少,又没有太多经济来源,日子想必酸楚得很,否则又怎么会在清泉寺那种荒凉幽僻之地下榻。
生活在蜜糖罐中,从未领略过人世艰辛的孩子,唯有这一点不好,见不得人世间的种种苦难,太容易共情,并产生悲天悯人的情怀。
然而,世间本就有许多人漂泊孤苦,在炼狱一样的日子里苦苦煎熬,合谷弥久见过多少?又能拯救多少?
人一旦变得伤春悲秋,怜花惜草,就会徒增众多烦恼,忧思重重。
仿佛正是为了印证这一点,这天晚上,合谷弥久竟然又开始做噩梦了。
现在的合谷弥久同几年前又有所不同了,都说熟能生巧,这个年岁的合谷弥久心智渐趋于成型,已经不会像五六时那般惊慌失措了。
一睁开眼,合谷弥久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梦中的视角很熟悉,还是那么昏暗压抑,阴冷逼仄,满架子的书,一本本堆叠上去,有的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还没有被翻动过,有的却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半开半合,露出雪白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合谷弥久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窒息感,书籍太多,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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