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火焰,在燃烧敌人之前,最先受损的,难道不是手持火把的行凶者自己吗?
想想看,尽管合谷与柳奈,两大世家的祖辈父辈之间,经常有种种纠缠瓜葛,但是这一切又跟合谷弥久有什么关系呢?他仅仅是不幸的,被命运之神作弄着冠上了“合谷”这个姓氏,却完全没有合谷家继承人应有的深沉城府。
更何况,合谷弥久并未承袭合谷草见那只如椽巨笔,暂时也完全没有借助祖辈余荫、父辈光环,不自量力地进军文坛的打算。
而且,不管怎么说,合谷弥久都是第一个关心他是否开心,是否吃够了苦头的人。虽然对说话之人可能只是随口一言,但对被关切的孤鸟,藉由这点微末温暖,就足以度过漫漫寒冬了吧?
柳奈汀狠狠皱眉,他糟糕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和动摇。
这可要不得啊!
在静默之中,柳奈汀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柳奈鹤闻那张苍老枯槁的脸,年迈的老人微微眯起眼睛,用洞察一切,犀利而睿智的视线,不无担忧地说道:“阿汀你,总是这么让人不放心啊!尽管经常冷着面孔,看似生人勿近,铁石心肠,其实在疯狂怪异,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之外,其实阿汀才是最善解人意最会为他人考虑的那一个呢。”
在这场谈话进行到最后的时候,柳奈鹤闻这般断言:“我们阿汀面冷心热,将来恐怕要在人间关系上吃大亏哩。”
这番预言究竟正确与否,现在似乎言之过早,但从柳奈汀对合谷弥久的态度上看,未来总总迹象,在此时此刻似乎都有迹可循。
一语成谶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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