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欢继续道:“他说,自己已与一姑娘定亲,如此跟着先生云游,实在难舍佳人。”
“这...”秋实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嘀咕:“这也太耽于儿女私情了吧。”这可是太傅诶,怎么能因为一个定亲的女子就拒绝呢,未免也太不识相了。
裴梦欢听着秋实的话,心道,且这事还有后续没和她讲,太傅说这人拒绝完了,竟还十分嚣张,对着他说:“蟾宫折桂定有时,佳人难再得。”
上辈子她初听太傅讲这件事时,也和秋实的想法一样,大丈夫当志在四方,因为一时的私情就放弃大好的前程,实属拎不清。
只是后来,这人果然才藻艳逸,凤采鸾章,在殿试时,一举被点为探花郎,春风得意。各家忙着榜下捉婿,这般惊才艳艳前途大好的探花郎自然是各家争抢的对象,甚至于后来的一次宫宴上,父皇都开玩笑牵起自己和他的红线。
只是话音刚落,还不等自己开口拒绝,许不问就跪了下来,大声的说:“臣已婚配,实难消受圣恩,还请陛下收回赏赐。”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你敢违抗旨意?”父皇喜怒不明的幽幽开口。
许不问丝毫不见退缩,掷地有声地回答:“臣不敢抗旨,只是臣与家妻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情谊甚笃,实在难尚公主,若圣上执意为之,臣只好遵旨,只是想必公主金枝玉叶,陛下也不忍心让公主嫁于心中无她的臣吧。”
这话说得坦诚又直白,见惯了夹枪带棒绵里藏针的一群老油条们当场就愣住了,过了静默的几息,父皇骤然抚掌大笑:“好个有情有义,有胆有色的许不问!赏!”
殿内这才缓和起来,纷纷赞叹着重情义的赤子心,裴梦欢坐在席间,听着满殿的吹捧,看向在大厅中央跪的笔直的身影,想着他刚才的话,心头激荡,久久不能回神,这人,竟真的做到了年少时的话,长久的、浓烈的欢喜,甚至敢违抗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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