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欢挥了挥手,秋实福身退下,许不问面上仍然一派风轻云淡,只是身体略微绷紧些,愈发像是窗外挺拔的绿竹。

        裴梦欢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暗自好笑,缓和气氛道:“不知许士子如何看出本宫就是长乐公主的。”

        许不问微微一笑道:“某初来皇城,便听闻长乐公主容貌昳丽,气质不俗,今日一到清谈阁,就听见周身的同僚言来了一位神仙模样的女子,某一见到殿下,便如此斗胆一试,幸好侥幸猜对。”

        好一张巧嘴,能说会道,裴梦欢心道,眼看到许不问的茶盏一动未动,不禁感叹这人心思果然缜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许士子尽可放心,你我虽然不曾相识,但是本宫曾于程太傅门下求学过一段时日,对许士子略有耳闻,故来邀此一叙。”

        闻言,许不问拾起茶盏也轻呷一口,温和的说:“某当时年少无知,冒犯了先生,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眉头微挑,裴梦欢慢条斯理开口:“许士子才高八斗,有些傲气是应当的,先生当年也是对许士子赞不绝口,直言来日榜首必定有许士子的位置。”

        许不问谦和的一笑:“先生大度,不欲与某计较,某来日还要登门道歉才是,先生对某的评价实在是过于谬赞,某才疏学浅,只怕要让先生失望了。”

        裴梦欢也笑起来,接着询问了些淮南的风土人情,她听着许不问一一的解释,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几息过后,许不问瞧了瞧时间,开口道:“诗会应该马上要开始,某怕是要向殿下告退了。”

        裴梦欢看了眼时间,施施然道:“还有一会,不着急,许士子的才华本宫是相信的,定能拔得头筹,艳惊众人。”

        许不问听完,难得的带了一丝苦笑:“不知殿下所求为何,某孤身一人来京,实在是身无长物,难如殿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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