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他早已经对凌儿放弃。”

        方瑾凌自小体弱,三天两头缠绵病榻,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让他汤药不离手,又如何读书考取功名?就是官位放在面前,也没那个心力。

        尚轻容想到这里,眼里浮起湿意:“这次他是铁了心要给杨家做脸,拂香他们越拦着,他越一意孤行,让我更难堪罢了。”

        尚轻容的一番话让林嬷嬷简直心疼不已,不禁急道:“那您怎么还让那俩丫头去啊?”

        尚轻容惨然一笑,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丝怨,一丝愤:“我只是想看看,我和凌儿在他心里究竟还剩多少分量,或者,让我知道托付终生之人是怎样的薄情寡义。”

        汤药已经放凉了,她拭了拭脸颊上的湿意,示意林嬷嬷扶起少年的上身,让其靠在自己的怀里。她调整着姿势,让儿子靠得更舒适些,虽然昏迷的人根本无知无觉,她却极尽小心。

        林嬷嬷端起药碗凑到少年的嘴边,尚轻容舀着汤匙小心地送进他的嘴里,一点一点地喂进去,只是无法吞咽的人,这药自然又大半地沿着唇角流下来。

        林嬷嬷急急拿帕子垫着,然而看着药汁浸染的程度,就知道几乎没喂进去,不禁慌了:“夫人,这……少爷不见好,看着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侯夫人心中一颤,强自镇定道:“再去请大夫,另外拿名帖,请太医一趟,快!”

        “是。”

        林嬷嬷去唤人,侯夫人接过药碗继续喂着方瑾凌:“凌儿,你快醒来呀,喝药,病就能好了,你答应娘要活到长命百岁,求你张嘴喝呀,快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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