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玉心中一沉,问:“为什么?她不同意,还是爹被吓住了,不敢再提?”

        杨氏没有回答,她也是不解。

        自从方瑾玉大了些,到启蒙的年纪上下,她便偷偷带着儿子搬回京城,被安置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每次云阳侯前来都是找着借口小心翼翼。虽然怕被尚轻容发现,两人见面不多,堪比偷.情,但她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将云阳侯的心牢牢绑着。

        也正因此,乖巧听话,温存小意的她,成为了云阳侯宣泄不满情绪的对象,而抱怨最多的则是夫人尚轻容,强势粗野,做作虚伪……还有对嫡子病歪歪,那不求上进的失望。

        不过不管指责的有多冠冕堂皇,杨氏知道,最终的原因只有一个,如方瑾凌那故事中所言,自诩才华的男人,靠着妻子和岳父起家,时时遭人提醒自己的无能,让他自尊心备受煎熬。

        哪怕没有杨氏,在某一日西陵侯府失势或者遭难之时,尚轻容的下场亦能预料。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尚轻容还动了手,七出之条下,师出有名,休妻办不到,可云阳侯完全可以借此将她抬起来。

        “我派人去问了。”

        话音落下,门口便传来一个敲门声,丫鬟若兰唤道:“姨娘,少爷。”

        “进来。”

        杨家遭难之时,奴仆变卖,若兰是杨氏到了云阳侯身边才买来的贴身丫鬟,十多年了,也足够主仆互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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