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佛降世,未出一语,金色佛光映亮了整个鬼国天空,红莲业火铺满万顷黄海,如朝日初升,刹那吞没一切黑暗。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酆都帝君身边的魔物一只只化为齑粉,无声消散。但可惜了,现在的战佛并非无懈可击。酆都帝君望着仍束缚在他身上的粗重镣铐,仿佛白莲出水,却被乌黑荆棘网罗纠缠,刺得遍体鳞伤。
战佛手持涅槃宝剑,披甲踏莲而来,酆都帝君的衣袖和长发被扑来的业火点燃,他双手举起阐提鬼刃,接下这一剑。
瞬间他的双臂就失去了知觉,心脉剧震,借水而遁,一连退到十丈外方才停下。战佛之威,与说法相那以指御剑的程度全然不可相提并论,阐提发出了尖锐的鬼哭声。酆都帝君深居简出,但黄泉主这一身份却身经百战。他迅速判断形势,明白不能与大自在天硬碰硬。佛者之强悍在于深厚修为,招式藏巧于拙,涅槃宝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剑形法器。
以己之长,攻其之短,酆都帝君掌心抹过骨灰色刀刃,鬼帝之血引起了阐提震动,万鬼齐哭。黄海之水泛起殷红血色,一股异香升腾,无数猩红色的彼岸花从血染的海水中飘起。
幻境吗,大自在天心道,身体碰触到这些彼岸花,它们便如迸溅的鲜血,染红一片雪白衣袂。万鬼的哭声令佛者哀怜,他侧耳倾听着哭声中的控诉。酆都帝君鬼魅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花雨,他知晓大自在天佛气强悍不宜远攻,须得近身快打,以刀剑压制他的攻势才能击败他。
佛者左手扶剑,雪发委地,阖目立于猩红花海。每一朵彼岸花都散发出强烈鬼气,将迅速靠近的鬼帝气息掩藏。直到他已近到三步之遥,一团猩红花瓣蓦地散开,阐提鬼刀森然贯入,大自在天这才转过脸,用左手仅能活动的指尖将涅槃宝剑向上轻划,稳稳挡住了阐提刀尖。
刀剑相击,佛光万丈,鬼气冲天。纷飞如血的彼岸花中,大自在天杀目张开,一个声音直冲酆都帝君心脏:锻魔之法,是你告知饕餮?
无声无息却如雷贯耳,头一次直面尊极主的盛怒,酆都帝君的气势也不由弱了三分,“如何取用,是饕餮的选择。”
酆都帝君抽回刀转而砍向他的下盘,但因方才那一顿,涅槃宝剑已在两人身前旋转,弹开了鬼刀。莲座后移,大自在天右手握剑,化开了这一次杀机。
酆都帝君紧追不舍,心中却为战佛之能震惊。他若是未受枷锁,刚才就不必后退避锋,他如果左臂能动,刚才就可以选择趁机出掌。但即使身负重重束缚,处心积虑的一刀仍未能伤他分毫。可怕的对手,但也更令人想要凌驾,自多年前与陆沉切磋后,酆都帝君许久未享受这种对决的快感了,何况此战还有逼命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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