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递过来的那个被白sE软布包裹着的小小襁褓,如同一个无声的炸弹被扔向他。
尾形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被产婆抱在怀里、微微蠕动挣扎着、发出微弱抗议的襁褓上。幽深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柔情或好奇。甚至,那里面连之前那种扭曲的亢奋也消失了。
“……”
他沉默地看着。目光冰冷地扫过那襁褓里露出来的、因为用力啼哭而皱成一团的泛紫小脸。那么小,那么……脆弱。毫无防备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发出充满生命本能的哭喊,却注定得不到……真正“父母”的祝福与欢迎。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尖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尾形坚y如铁的心脏深处某个被重重封锁的区域。
像他一样。
这个不受期待的、父母之间冰冷交易或扭曲产物的婴孩,和他自己那被诅咒的、从未被Ai与温暖照亮的童年剪影,在这一刻冰冷地重合了。
他那覆盖在胡须下、线条刚y的下颌两侧,那两道源于惨烈改造的粗糙缝合线,似乎在黑暗中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没有疼痛,只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早已麻木却永恒存在的烙印在低鸣。他曾经也是这样,带着血腥和冰冷来到世间,在一个只有利用和恨意的环境中扭曲生长。如今,他又亲手将一个同样命运的生命推入这个世界。
没有喜悦。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如同凝视深渊倒影时产生的、冰冷的、宿命般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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