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三十五分。”
又是钟庆。他捋起衬衫袖口,手腕上戴着手表。这年头戴手表的人本身就少而又少了。睡觉的时候还戴着手表的人,就更少了。我们都是一听到响动就尽快跑出来的。煤油灯是需要拿来照明,不得不拿,其它的东西,连手机都忘了拿。手表如果临睡前也摘下了,应该也不会想到再戴上。所以,只能是他从一开始睡觉,就没有摘下来。
这个钟庆,到目前为止说过的话不超过一个巴掌。
但每次传达的信息,都挺重要。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在目前的情况下,能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的队伍里,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不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大家都能保持镇定,“离天亮还很早。”
我嘴上这样说。但时间是分秒必争的。总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等大健妈醒过来。
姜玲忽然问道:“对了,我那儿有盒薄荷膏,给她鼻子下面抹点儿,能不能醒醒神的?”
我眼前一亮:“行啊,赶紧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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