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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他不由指着薛白道:“颜公是实务干臣,而你开口却只知惜身保命,蝇营狗苟,你们后辈该多学师长风骨啊。”

        说这话,他纯粹是敬佩颜家风骨,再想到自己卷入阴谋漩涡不得脱身,概罢了,其实就是讨厌勾心斗角。不然薛白大可骂他一句惜身保命要保的却,幸而有老师指点,不然指定是个奸恶佞臣。

        薛白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不在乎这些言语,应道:“是,我心浮气躁,弛高骛远一句话听得颜真卿摇头,但不知心里是否有点受用。”

        “老夫并非说你不是。”

        王忠嗣叹道:“你助国舅试行榷盐,普及竹纸,预防边镇之患,看得出有报国的志向,正是因此,方提醒你不可太过钻营。”

        元载见王忠嗣终于能看到杨党这些善政了,颇为感动,下意识就摆出为国为民的真诚姿态。

        薛白则只是礼貌应道:“我确实太过钻营了。”

        他也见了元载那与有荣焉的反应,只觉得大可不必,杨党哪有什么报国的志向,只有上进的志向。

        王忠嗣虽说话直又爱摆脸,却也将这两个年轻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一个利益攸关,却摆出了正人君子模样;一个事不关己,出手相助,却不耽于承认自己钻营浮躁,自诩为奸恶佞臣。

        若非这般看人,他又岂会听薛白的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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