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季明道:“可这一别不知何年再见了。”
薛白却很笃定,连送别的感伤都没有,道:“一定会再见的。”
冬风吹动着灞陵的柳树,它们已见过太多送行。
北归的车马离去,吵吵闹闹之后,天地山川复归于平静,积雪一点点盖住地上的脚印,有人驱马缓缓从东面而来。
此人四十余岁,身材魁梧壮阔,衣着俭朴,面有严正之气,眉宇间却有落落寡欢之态。
独自走过官道,从春明门进了长安城,眼前是一派繁华景象,他囊中羞涩,并不转头去看那些胡姬,酒菜的香味入鼻,他遂从行囊中掏出一个胡饼啃着。
一路行到崇业坊,他寻人问了路,摸索着寻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前,叩了门,开门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敢问,董庭兰先生可是居于此?”
“他不在,我们一个月前才置了这宅院,不知兄台找谁。”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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