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光景与一世前途之间,你选哪个?”
“我不会为薛灵这种废人而耽误我的志向。为他,莫说一年,一个月都不值。”
“你太狂了,世间没有三番两次易父的道理,没人会再陪你闹。”
“因我从来就不是谁的儿子。”薛白道:“我在这世间没有父母,亦不需父母。是科举需要父母、官场需要父母,我岂能本末倒置?”
“够了!”
颜真卿打断了薛白的话,道:“激进,喜弄险,你与薛灵这赌徒何异?弃考,收拾行李,随我往陇右一年。”
“不,学生自有分寸。”
“那你就不是我的学生,别再叫我。”老师颜嫣蹑手蹑脚走进大堂,探头往里看了看,正见颜真卿摔袖而去。
薛白马上就发现了她,回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听说诗题错了,你犯忌讳下场了?”颜嫣背着手,故作轻松地走进堂中,笑道:“不过阿兄也是太年轻了些,那就十八岁再中进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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