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中,药味弥漫,王忠嗣正披着一条薄毯坐在榻上看堪舆图,听得动静,他回过头来,锐利的目光一扫,见是王韫秀领着薛白来,才收了锋芒。
“王将军,病得如何了?”
“急。”王忠嗣道:“不赴剑南,只在长安城纸上谈兵,如何能有把握啊?”
“我倒是觉得不必急。”薛白道:“南方的酷暑不是北人能忍耐的,此仗必然要避开夏季,再急也得耐着性子等到入秋,而如今只是四月。”
这些道理,王忠嗣比薛白清楚,无非是彼此心态不同罢了。
“安排好了?去看看你说的军器。”
“是。”薛白道:“我今日借着探病之名,带了几位大夫来,王将军扮成大夫与我出门便是。”
“这便走吧。”
王忠嗣接过薛白递来的装扮便开始穿。
“女儿也去。”王韫秀道,“阿爷待女儿去换身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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